重慶，羅家灣。

戴笠坐在辦公室里，面前攤着一疊剛洗出來的照片。他的手微微發抖，不是怕，是氣。

照片上，是一赤的，被解剖過的，被浸泡在福爾馬林溶里的，還有被綁在木樁上、上滿管子的。那些臉，有中國人的，也有俄國人的，還有幾個分不清是哪國人的。他們的眼睛都睜着，空的，像在問什麼。

戴笠翻過一張，手頓住了。

那是一張特寫。一個人的腔被打開，裡面的心臟、肺葉、肝臟，都被取出來，擺在旁邊的托盤裡。托盤旁邊，站着一個穿白大褂的日本人，臉上帶着笑，像是在炫耀自己的“作品”。

戴笠把照片放下，深吸一口氣。

他站起，走到窗前，看着外麵灰蒙蒙的天。

“局座，”人站在他後，聲音得很低，“這東西，太……太那個了。咱們要不要上報？”

戴笠沒回頭，沉默了很久。

然後他轉過，說：“備車。我要去見委員長。”

蔣介石的邸在曾家岩，一棟不起眼的小樓。

戴笠被領進客廳時，蔣介石正坐在沙發上，手裡拿着份文件。看見戴笠進來，他放下文件，點了點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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